李破頷首,漸漸收斂起了笑容,沉聲道:“從晉陽起兵時,我見軍容甚盛,也想著像唐國公李淵當年那般,一鼓作氣而下河東,起碼以黃河,太行為界,好與諸雄相持。”
“可從晉陽至介休,情形與我所想并不相同。”
李破搖著頭,眉頭也皺了起來,“我等以恒安鎮軍起于云內,向與突厥為敵,所以戰術之上皆以步軍為盾,騎軍為刃,才得以與突厥相抗而不落下風。”
“如今南向爭鋒,情形大不一樣,介休一戰,看上去只兩日間,已陷城池,實際上從起兵到克介休,用了多少時日?”
“騎軍先至,在此等了四天,步軍才到,這些雖說之前早已謀算清楚,中間并無差錯,可既要重于騎兵之犀利,又要顧及步軍之好處,左右搖擺之間,臨戰時難免有所失算。”
“于是我就想啊,一旦進兵太速,步軍為敵所乘,糧草輜重陷于敵手的話,騎軍再是精銳,也要軍心喪亂,到時難免有一潰千里之憂。”
聽到這里,尉遲恭和步群都是面面相覷。
若是旁人聽了,肯定覺著有理,可聽在他們這些慣于征殺的領兵將領耳中,味道可就有點不對了,怎么聽都像是怯戰之言。
未慮勝而先慮敗可不是這么來考量的,大軍近十萬,有精銳騎軍三萬在側,步軍怎會輕易為敵所敗?
兩個冤家對頭一瞬間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疑,接著就不約而同的移開了目光,步群腦袋連連點著就附和道:“將主深思熟慮,我等所不及也,末將也覺得步軍確是累贅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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