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叢緩緩放下筷子,渾濁的目光猛的亮了亮,顫巍巍的撫著胡須,道:“唉,虛名所累,千年所積,也就這些無用之物了,總管如此盛贊……我王氏看來過后只能遷居他處了……”
李破斂住笑意,這樣綿里藏針的釘子,他還真沒碰上過,所謂人老精,鬼老靈,還真不是瞎話。
“您老說笑了,李破雖不學無術,可也不會做那強人所難,毀人家業的惡舉,我起于云內,興于馬邑,沒見過多大的世面,可也屢屢聽聞晉陽王氏之名。”
“如今馬邑太守王祿,前雁門太守王確,前樓煩郡丞王磐,如今的代州行軍總管府司馬王慶,皆乃王氏族人,此還只是代州三郡,我不知晉陽乃至河東又有那些人物兒。”
“王氏英才輩出,聲名赫赫,占據晉陽形勝之所,又有什么大不了呢?”
王叢稍稍坐直了身子,這話很難應答。
相比世間其他大閥豪門,晉陽王氏扎根于晉地,在晉地的名望實不做第二人想,即便是河東裴氏,屢屢有英才顯現,對王氏晉地第一大閥的地位依舊構不成太大的威脅。
實際上,他們最怕的就是戰亂,平安時節,以王氏底蘊之深厚,斷不會有根基動搖之憂。
如今樹大招風,引人忌憚,李淵父子如是,這位顯然也是如此,而且,比李淵父子更為直接,當面就把話說出來了。
這顯然更讓人放心,也更為的兇險。
因為和李淵父子不同,眼前這位是實實在在殺出來的威名,身上的血腥味比李淵父子可要濃的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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