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失望
這樣說來,張士貴在唐軍中受到孤立和排擠幾乎是必然的,他既非太子一系,又不是秦王府中人,甚至沒有受到過李淵的召見。
四面不靠的結果就是,誰也不拿他當自己人來看。
說起派系來,很多人不愿聽,可事實上則是,派系無所不在,尤其是軍中,別說李唐治下世閥橫行的地方,就算是李破麾下,派系之爭也是由來已久,只是他起兵的過程和別人大異,所以派系之爭并不嚴重而已。
而在李唐,那就不用說了,儲位之爭,舊有的門閥體系和新晉的功臣集團之間的爭斗,關西世閥和蜀中,晉地人們的碰撞……
如此種種,都造就了無數的派系出來,稍微弱點的都沒說話的機會,像張倫曾經就是晉人派系中的一員,蹉跎來去,立下的戰功不少,卻幾乎沒人愿意提拔于他,除了家世的緣故之外,其實就是派系實力太弱的原因。
像張士貴孤家寡人一個,能活到現在,只能說是幸運值不錯,像當初李淵南下時,李秀寧,李神通等人麾下的關中流寇們,如今大半兒就都已化作塵土,在各個戰場上被消耗的差不多了。
張士貴的境遇其實也來到了谷底,他不再能作為李唐向導,馳騁河南,晉地,河北等處,立下軍功無數,和徐世績,程知節等人一樣,又憑著比別人活的夠久而位列公侯。
之所以現在還能坐在這里,與眾人商議軍情,不是因為旁的什么,而是因為他的部下在潼關守軍中占據了一定比例,而且他本人能騎善射,在軍中向有勇名。
所以如今以秦王府左監門將的尷尬身份敬陪末座,而他身上本就沒什么實職,這下正是名副其實。
此時李建成高居于上,眾人列于兩側,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,李建成頻頻頷首,略加點評,必能讓說話之人興高采烈,如沐春風。
和當年在涿郡時相比,年過而立的李建成自然是不一樣了,他和他的父親確實越來越像,長眉細眼,開合之間,神采斐然,無論說話還是動作,都蘊含著讓人信服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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