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今我居晉地,長安,洛陽皆近在咫尺,于黃河岸邊回軍之時我便在想,若能過河,一鼓作氣破了西京豈不是好?”
“可衡量再三,還是操之過急,遂領兵歸于晉陽,其中緣故諸位也應曉得,非是唐軍如何如何,也非我麾下士卒不能與唐軍相抗,而是慮到晉地初安,上下疲敝,戰事稍有不利,便有功虧一簣之憂……”
聽到這里,眾人不由自主都支起了耳朵,漢王殿下賢不賢名,看的其實不是其他什么,就是平日間的這些只言片語和那些不同尋常的舉動。
在這些里面,藏著的就是其人的胸襟氣度以及那超人一等的遠見卓識。
而且,之后大家做事,依據是什么?還就是如今聽到的這些話語,如你好大喜功,那下面這些人不由自主的便會欺上瞞下,若你窮兵黷武,那他們必然也就會以兵甲為先……
如此種種,便是官場之中的鐵則,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嘛,直到千多年之后,人們其實也沒逃出這個范疇,何況是現在了。
你今天可以將這些話當做耳邊風,可等旁人再跟你談論這些的時候,情形怕就不是那么美妙了……
那邊李破還在繼續,這樣的場合,他早已揮灑自如,聲音陰陽頓挫,該輕的時候輕一點,該重的時候就重一些,于是所有的輕浮生動都被過濾了出去,只有濃重的威勢留了下來。
而溫和的笑容一直掛在他的臉上,他的身子坐的很直,卻絕不緊繃,更沒有用手勢來加重言語的說服力。
是的,不論其他,只言談舉止上,在堂中臣下眼中,他如今已經算是個合格的王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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