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小薇兒,你這丫頭,還是這般風風火火。為師不過是睡了一覺,你就要把光明神教的山門給拆了不成?”
聲音落下的瞬間,一道青衫身影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山道上方,距離那隊光明使不過十步之遙。
來人正是酒行尊者。
他身形依舊挺拔如松,面容清癯,帶著慣有的灑脫笑意,仿佛只是剛剛從一場尋常小憩中醒來。青衫整潔,一絲褶皺也無,身上更無半分血腥或狼狽的氣息,甚至臉色都顯得頗為紅潤。他負手而立,目光溫和地落在山道下方那道漠漠的玄影身上,帶著幾分長輩看調皮晚輩的寵溺和無奈。
然而,只有極少數境界高深、感知敏銳如夏清薇分身和林玄巖這般的存在,才能在那看似無恙的表象下,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、卻又無比致命的破綻。
他出現的太快了!快到不像重傷初愈之人該有的從容。那紅潤的臉色,在帝境分身的感知下,透著一絲不自然的、如同回光返照般的血氣。最讓夏清薇分身心頭驟然一緊的,是師尊那雙深邃眼眸深處,一閃而過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枯寂灰敗之色!那是一種本源生命力被強行透支、行將枯竭的征兆!
“師……師尊!”夏清薇分身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,身形一晃,瞬間便跨越了剩余的距離,出現在酒行尊者面前。她急切地伸出手,想要去扶,卻又在觸碰到那青衫袖口的瞬間,被酒行尊者不著痕跡地拂開了手。
“傻丫頭,哭喪著臉做什么?”酒行尊者哈哈一笑,抬手習慣性地想揉揉徒弟的頭發,動作卻在半空中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,仿佛承受著某種無形的負擔。他轉而拍了拍夏清薇分身的肩膀,掌心傳來的溫度,竟帶著一絲不正常的冰涼?!盀閹熯@不是好好的?區區魔崽子,還奈何不了我這把老骨頭?!?br>
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那群如釋重負、卻又難掩復雜之色的光明神教光明使,最后落在匆匆趕上來的林玄巖那張色彩斑斕的臉上,眼中笑意更深了幾分:“喲,小林也來了?這造型……挺別致啊。小薇兒,下手輕點,年輕人臉皮薄?!?br>
林玄巖捂著臉,尷尬得恨不得再次鉆進地縫里。
酒行尊者這才轉向那位躬身行禮、額頭已布滿冷汗的光明使隊長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有勞諸位護法了。小徒關心則亂,行事莽撞了些,驚擾了各位,老夫代她賠個不是。她既已到此,便由老夫親自照看,你們且去忙吧?!?br>
“尊者言重了!不敢當!不敢當!”神官隊長如蒙大赦,連聲應諾,帶著隊伍匆匆退下,背影都帶著倉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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