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柳家這么想知道，”唐炎起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，又提起酒壺滿上，仰頭長笑道：“那就聽好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殺一是為罪，屠萬是為雄。屠得九百萬，即為雄中雄。男兒行，當暴戾。事與仁，兩不立。男兒當殺人，殺人不留情。千秋不朽業，盡在殺人中。”唐炎此刻殺機凜然，身上白衣飄飄，配合這幾句詩，一時如同一代梟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身佩削鐵劍，一怒即殺人。割股相下酒，談笑鬼神驚。千里殺仇人，愿費十周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城各大家族的高層，此刻全都微微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唐炎這首詩句中，那毫不掩飾的殺意讓人心驚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聯想到今天上午，唐家一個時辰滅盡四海幫的事兒，眾人心里不免多想了些，難不成唐柳二家，真的要明面上開始決裂了嗎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夢中猶殺人，笑靨映素輝。女兒莫相問，男兒兇何甚？古來仁德專害人，道義素來無一真。君不見，獅虎獵物獲威名，可憐麋鹿有誰憐？世間從來強食弱，縱使有理也枉然。”“君休問，男兒自有男兒行。男兒行，當暴戾。事與仁，兩不立。男兒事在殺斗場，膽似熊羆目如狼。生若為男即殺人，不教男軀裹女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這首詩雖然是被唐炎刪減過的，但其中熱血澎湃的詞句，依舊動人心魄。

        許多年輕男子，此刻臉色漲紅，呼吸極為急促。看著唐炎的眼神中，竟然又多了幾分崇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十步殺一人，千里不留行。事了拂衣去，深藏功與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句，唐炎用了李白的俠客行做了結尾，隨即仰頭，將酒一飲而盡。

        整個明月湖畔，此刻有的，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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