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夜趕路,秦宜祿睡醒時已到了午后。
秋后日光慘白,秦宜祿躺在門板上閉眼曬太陽,現在的他風塵仆仆,衣衫襤褸,兩腿打著綁腿,雙袖也用布條纏繞。
只有這樣處理后,寬松的衣服才好看,便于行動,可荊棘勾破的痕跡遍布衣服各處,就連臉頰上也有荊棘尖刺劃開的血痕。
睡飽之后,秦宜祿饑腸轆轆,可如今麥餅已經吃完。
田野都已收割,好在這里因曹軍部伍逃遁,也因趙基遷徙之故,成了無人區。
無人區也有一些好處,比如荒廢的田野里,會有野谷發芽生長。
此刻他的一名隨從正用小石臼杵砸搜集來的麥粒;除了這些麥粒外,更多的麥粒已掉落到土壤里,還都已經發芽。
沒有意外的話,這些發芽的麥苗撐過這個冬季,就是宿麥。
可秦宜祿的隨從們將能見到的麥苗也都拔了回來,要么搭配其他草料喂馬……要么就如此刻,這位隨從嚼著麥苗略白的莖稈,一手扶著石臼,另一手握著石杵,正搗著麥粒。
秦宜祿看了幾眼對方,又看一眼縮在背風處酣睡的另一名隨從。
他猶豫再三,還是不想吃麥苗的莖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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