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放下茶杯,緩緩說道:“先生說我私自調兵廬州,廬州為叛軍所占,叛軍在廬州境內四處燒殺劫掠,城里城外,至少死了幾千人,我親眼所見,官道兩邊的溝里,就有許多被人扒掉衣服的女尸。”
“我們婺州具體廬州足有千里,我當然可以不去,那朝廷的王師,又在哪里?”
“我若不在婺州屯兵,婺州這里出了亂子,朝廷能不能派下援兵,鎮壓婺州的動亂?”
“叛軍一路從光州壽州殺到廬州,只這一路叛軍殘害的百姓可能就過萬,朝廷又在哪里?”
李云放下茶杯,看著顧文川,開口道:“蘇大將軍身患重病,被人抬進軍營里迎戰叛軍,最后戰死沙場,朝廷可以說朔方軍心懷異心按兵不動,那朝廷那么多禁軍,為什么不兵出潼關,襄助蘇大將軍平定中原叛亂?”
“江南這幾年,先生見到過宣州石埭縣之亂,沒經歷過的還有越州裘典之亂,象山縣郭明之亂,婺州趙成之亂,吳郡海鹽縣之亂。”
“這么多亂象,朝廷全不過問,地方官府不自強,難道也坐視不問嗎?”
李云看著顧文川,淡淡的說道:“還是顧先生,讓我也學著其他官府那樣,丟下自己的官署,丟下自己的百姓,帶著家人自己逃自己的命去?”
“顧先生是當世大儒,李某人只是一介粗淺的武夫,這些問題,我想不明白,還請顧先生教我?!?br>
“先生如果能教得明白,我現在就解散婺州所有兵馬,自縛進京,自請殺頭?!?br>
這些問題,顧文川自然是說不明白的,不止他說不明白,朝廷里也無人可以說的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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