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峰低低罵了一聲,對旁邊一個雇傭兵示意。
那人立刻上前,粗暴地抓起杜爾的手腕,用一塊粗糙的毛巾胡亂擦掉他臉上的污漬和淚水,力道大得幾乎蹭掉一層皮。杜爾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。
“念!”
江峰的聲音陡然拔高,如同鞭子抽打在死寂的空氣中。
杜爾渾身一顫,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死死盯著那張被水浸濕、字跡模糊的稿紙,仿佛那是吞噬他的深淵。
幾秒鐘的死寂后,一個沙啞、破碎、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,斷斷續續地從他喉嚨里擠了出來:
“塞納…塞納共和國的…公民們…我…杜爾·卡朗…在此…宣布…辭去…總統職務…即刻生效…”每一個字都像在抽干他最后的生命力,“過去三個月…國家…陷入混亂…經濟…崩潰…民生…凋敝…我…深感…無力…難辭其咎…為了…國家…和平…避免…更多流血…我…決定…將權力…移交給…合法…繼任者…伊西斯·馬庫斯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后幾乎變成了嗚咽。
當念完最后一個字,他猛地垂下頭,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桌面上,肩膀劇烈地抽搐起來,發出壓抑不住的、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悲鳴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